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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十一点，你撕开那片铝膜的时候，像拆开一封信。
里面躺着的液体不是透明，是清晨六点零五分的颜色。薄薄一层拢在指尖，触感是晾干的绸缎，抹开却像把温过的月光按进了皮肤里。没有香气，只有最淡的、几乎从记忆深处捞出来的米汤气息。它落在脸颊上的声音很轻——是一种水珠滚过瓷面的“沙沙”声，像秋叶擦着窗台。
洗完脸后的那阵紧缚感，被它一寸寸松开。不是药效的宣告，是有人在你耳边说：可以了，今天你辛苦了。
这大概就叫“厚脸皮”吧。不是蛮横，是终于舍得给自己贴上最后一层保护膜。61支叠在抽屉里，像六十一晚的安眠曲。
你明早醒来，摸到自己的脸，会忘了昨晚敷过什么。
只记得那个动作本身——柔软地、缓慢地，把自己重新放回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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