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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三点的光斜着切进客厅，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暖黄的线。
纸盒立在桌角，奶油色的包装像打发的奶泡，安静地融进那片光里。抽出一张，指腹先碰到的是绒。五层压在一起，却轻得像捏住一小片云。
擦过茶几上干涸的茶渍。纸面从平整变得微皱，像退潮后留下细密纹路的沙。那些褐色的痕迹一点点被托起来，离开桌面，住进纤维的缝隙里。翻个面，再擦一遍。玻璃重新变得透明，透出底下木纹的呼吸。
空气里没什么味道。只是干净本身，像雨停后推开的窗。
水龙头下搓洗抹布，拧干时水滴砸在不锈钢槽里。嘶——喷雾瓶在阳台响了一声。回来把纸巾团成球，丢进垃圾桶，弧线很轻。
沙发垫归位。遥控器摆正。散落的书脊朝同一个方向。
把失控的一角按回原位，世界就安静了。
站在门口回头。茶几上那盒纸，还亮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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