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厨房窗边挂着一朵云。
奶白色的。微微哑光。像清晨六点还没被太阳晒透的雾。手指碰上去,是刚晒过太阳的棉布那种温吞的软。没有声音。没有味道。干净得像什么都不曾发生。
撕一张。哗啦。轻脆的,像踩碎一小片秋天的落叶。五层叠在一起,厚墩墩的。沾了水也不肯散。擦过桌角最后一滴酱油。擦过孩子嘴角的酸奶渍。擦过自己刚洗完还湿着的手。它接住生活里所有细碎的狼狈。
两提。一千五百张乘以二。挂在墙上,不占地方。像日子本身,看起来薄,用起来却怎么也用不完。不用惦记着快没了。不用在超市货架前犹豫。它就在那里。安静地。满的。
便宜吗。是的。包邮。但那种感觉不只是便宜。是松弛。是不用心疼地扯下一张。是用来擦一只打翻的牛奶也不觉得浪费的底气。是日常里最不起眼的安全感。
风吹过窗帘。云朵在墙上轻轻晃了一下。
日子就这么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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